阿晴

【十四中心,all土向】展卷·第一卷 番外

不是番外的番外

将军篇

身为一个将军,我最主要的任务就是保护我的祖国,我的人民不被侵犯。然而在面对天人与攘夷、幕府之间错综复杂的势力交错时,我确实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这并非是示弱,这是客观的现实。

将军府始终处在被孤立的境地。虽然属于亲幕派,然而将军府坚决对外的政策却为幕府高层所不容。更遑论本就与之势同水火的天人与攘夷了。

因此,我时常在想,也许我这一辈子就这样庸庸碌碌的度过也好,起码图的一个安闲自在,为自己的子孙也留下一个富贵体面——

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愿望,也正因为此,我始终兢兢业业,如履薄冰,不敢越雷池半步。因为我知道那张网已织得太大、太密,凭我一人之力,非但不能将之破坏,反而有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的风险。

我始终是这样,很有自知之明的避开了所有敏感的事件。即使是亲身经历的,也是视若无睹,不去多加理会——因为我知道,这是保全我自己唯一的方法——

直到我遇见了那个孩子。

我第一次见他时,他不过十七八岁。长得漂亮的像个女孩子,脾气却别扭的像只猫,还是只乡下的野猫。

刚见他时我还在疑惑为什么同我一样清高的从不问世事的松平会突然向我推荐这群武州来的乡下人,还要将他们编入我的警察组织——要知道,处在这样的风口浪尖上,任何一点疑似扩充实力的举动都会被当做把柄不断放大,最终威胁到方方面面——松平他不会不知道这点。

但是他跟我说,这个孩子是松柏。

 

生而托梁架栋,起危阁以接天;死则黄肠题凑,葬有功而殉地。

既然松平将这样的评价给予这个孩子,我便要看一看,他到底担不担得起这个评价。

然而,他没有令我失望。

说出这句话时,我心中还有些因要告别过去平静生活而带来的担忧,然而很快,这些担忧便被我这身几乎要燃烧的热血所蒸发了——没错,是热血。这么多年来,我从没有过像现在这样热血沸腾的感觉——毕竟人生一世,没有人不想留下些功绩来令后人瞻仰。以前的我没有这个条件,只能忍气吞声。而现在的我——我相信随着这个孩子的出现,我的理想终究会实现。

勇气、智慧、决心。我从这孩子身上看到的这一切将使我确信,我的选择不会有错。

 

然而出师不利。与这孩子的第一次交流便使我与他结下了梁子。

这是始料未及的,将那包药给他确实是出于好心,然而却使他对我产生了误会。

那时松平劝我将他处理掉——虽然松平的舍不得就挂在脸上,但是他仍然这样劝我——我知道他是为我好。但是,我舍不得。

我还需要他帮助我实现我的理想。我是这样对自己说的。

可当我看到他主动要求为芹泽鸭偿命时,我的心便再也冷静不下来了。

确实,曾对他说过必须活捉芹泽鸭,毕竟芹泽鸭那一支也是我想要尽量争取到的力量,而将这个愿望化为泡影的他也理应为他的莽撞而付出代价。

但是在看到他跪在我面前坚定的神色时,我便舍不得了。我舍不得这样干净的孩子。

不是因为那要实现理想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而是因为这个孩子本身。

我不想让他死。我想让他好好的活下去——

 

 

但是这简直是糟糕透了。

就在产生这一念头的一瞬间,我便发现我犯了一个多么愚不可及的错误。

我既然想让他好好的活下去,我便不应该答应成立真选组。

我既然想让他好好的活下去,我便不应该将处理芹泽鸭的任务交给他们。

索性当初就该直接打发他们回乡下老家去!

官场的险恶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我的处境尚且如此,更不必说本就是在夹缝中生存的真选组了——这样干净的孩子,不适合在这样的环境中生存——

然而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啊。

到如今他们这一群人的所作所为已经引起了各方的关注,我已经压不住了。

 

事到如今,我只能将我的剑送给他,并提醒他及时除掉组内的间谍。

松平说,我是关心则乱。

一开始我还不以为然。但在接到幕府高层那一封充满火药味的书信时,我才发现,不知不觉中我竟又犯了一个不可挽回的错误。

本想盖着匣子以保珠玉,然而最终将这匣子砸开的,竟然是我自己。

 

我知道凭我一人之力是无法与这错综复杂的势力对抗的。因此,我只能暂时忍气吞声,尽力保全,而后,再伺机反攻。

然而,也许是那孩子太过聪明了,又或许是我这双老眼已经昏花到看不清这局面了。我在出征前想用近藤替下他的心思被他察觉了;我在他已踏上那条不归路后,命令见回组将他带回的指令——

那时我还在想着,若是让见回组将他带回——不是回到真选组,而是将他带到将军府——从而隐瞒掉他已平安回来的事实,那么幕府高层则会因他已战死的消息而放松警惕,使他可以免遭这一劫,从而达到保全他的目的——

但是,当我在看到佐佐木异三郎一脸遗憾地站在我面前,说他失败了时,我才意识到,以前的我是有多么的幼稚——我低估了他们。

 

这一切都太可笑了。

他从战场上活着回来了,然而转过头来却被我亲手送进了死牢。

我没有办法了,我再也没有办法了。

该死之人,做了该死之事,这是任凭你有天大的能量也救不了的。

所以说,虽然不甘心,但是只能去死了——

我的结局,只能如此了。

 

自认识那孩子起,我便一直在犯错而不自知,直到一直将他推到了悬崖边上,我才醒悟过来——但这已经太迟了。

 

我所能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也许是我为他做的第一件好事了——也是最后一件——那便是洗刷掉他莫须有的罪名,让他回到真选组去——

虽然方式并不是那么友好——但我也只能这样做了。

 

回到真选组去,重新开始。

虽然我心中有一万个不愿意让他再回到那里去,但是我想事到如今也只有真选组可以保护他——

所以当我将他交给真选组后结束自己的生命时,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些安慰的——虽然这些安慰远不及心中的焦虑那么甚——

我不在了,那孩子怎么办,真选组又该怎么办?那样干净的孩子又怎么在这样险恶的世道中生存下去?

我不知道,我也无力再去知道了。

 

也许从见到他那一刻起便注定了这是一个不可挽回的错误——

没错,这个错误只有用我的生命才能稍加挽回。

但是若让我再选的话,我还会选择见他那一面——

因为那一生中唯有一次的感觉,令我终生难忘。

 

将军篇·终

 

 

 

不是番外的番外

冲田篇·一

我是冲田总悟。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真选组副队长——

呸呸呸——胡说什么,明明是队长——

只差一个委任仪式而已。

所以嘛,土方桑,快点回来吧。

千万不要误会我不是真的想让你这个混蛋回来哦。

只是首先队长委任仪式副长必须出席——当然你如果想把副长的位子让贤给我那就另说了。

而且,我还有很多帐要找你算。

 

那是你欠我的。

一辈子也别想还得清。

 

所以说——

留着你的命好好活着还我的帐吧——

你也就那条命值点钱,留着还可以做个抵押。

不过事先说清楚,

别把我当成好糊弄的小孩。

这一笔笔账,我会一一跟你算清的——

你别想逃。

也别想随随便便把自己的命卖了——你的命已经押给我了,没有我的允许,你敢动一下,我就拿火箭筒轰得你连蛋黄酱都吃不成。

我说到做到。

 

纳尼,你问我土方混蛋欠了我什么?

虽然小爷我今天心情不佳,不过还是给你个提示吧:去看看《真·真选组局中法度暨一番队队规》就知道了。

真·真选组局中法度暨一番队队规

编撰者:真选组一番队副队长【划掉】真选组一番队队长兼真选组副局长冲田总悟

执行者:真选组全体

备注:

1、本法度法律效力凌驾于土方副长【划掉】土方混蛋所制定之《真选组局中法度》之上;

2、真选组全体须将此法度牢记于心,凡违反本法度任意一条者需先告知冲田总悟后   再做处理;

    3、本法度为非完全版,其后修正版将于每年八月出版一次。

     

正文:

1、不可让女人流泪;

2、不可轻视未成年人;

3、出屯所执行单人任务需由三名以上以上队长级队员通过方可执行;

4、不可私自会见高官;

5、不可私自收礼;

6、不可私藏信件;

7、不可私自服用药物,来历不明的药物必须经过队医检查;

8、不可恐吓他人;

9、上司下属不可串通一气;

10、所有公务必须公开;

11、战斗时不可抛弃同伴。

以下为土方混蛋专属法度(备注:要是敢违反土方混蛋你就去死吧)

11、不可在冲田总悟未允许的情况下找死;

12、不可强迫他人吃狗粮【呕~~】;

13、不可单独出屯所喝酒;

14、不可在喝酒的时候穿浴衣;

15、不可在房间内泡澡;

16、不可随便散开头发;

17、不可在冲田总悟未允许的情况下躲避冲田总悟的火箭筒;

18、不可反驳冲田总悟;

19、不可和任何非冲田家人交往过密;

20、不可在冲田总悟未允许的情况下调遣一番队(怒)。

 

以上

 

“就是这些了……”

“……”

汗……

“……”

“那个,副长?”

“……”

“副……副长……?”

“……”

“把总悟那混小子给我叫进来啊啊啊!!!”

“副长,您别生气,我这就去……啊,您别动,又出血了……”

“你他妈的还不给我快去!咳咳……”

“好好好,我这就去,副长你千万别着急啊,等我回来啊,千万不要乱动啊……”

“还不快给我找去!”一脚干脆地把山崎踹了出去,随后便因体力不支而跌在病床上大口喘着气。

妈的,这一个个的都想气死老子啊!

 

“啊,啊咧,冲田队长?你怎么在这儿,我还准备回去……”

摆了摆手。

“你先走吧。”

“啊,是。”

有些担心的回过头去,看见冲田仿佛被阴影遮盖的红眸——

别怪我不讲义气啊副长,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听见门口的响动,抬了抬眼。

“哟,还挺快的。”

没有吱声,径直走到土方的床前。

 

目光落在床头那一份《真·真选组局中法度暨一番队队规》上。

“土方桑已经看过我的大作了啊。”懒懒散散的声音传来。

土方挑了挑眉。

“你到底想干什么?”手指在桌面上不耐烦的敲着。

冲田盯着土方的手指在桌面上越来越快地敲打,没说话。

察觉到冲田的视线,土方有些尴尬的收回了手。

啧,这混小子,看什么呢。

“咳——你到底想干什么?”有些不爽的又问了一遍。

“噢?”仿佛回过神来一般,“你问我想干什么?”冲田愣了一下,然而随之眸子中便突然带了些隐约的笑意。

“啊,嗯……”有些不自在的闪了目光。

“呐——”突然俯下身来,“我什么也不想干啊——”

土方刚想松一口气——

“我想干的只有——”突然拔高的语调让土方的心又紧了一下。

“只有土方桑你啊!”

 

土方瞬间被雷得外焦里嫩。

 

卧槽总悟你今年14吧你真的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么?他妈的到底是谁教给这混蛋的给老子去切腹啊啊啊——

                                 By 心中有一万匹草泥马在奔腾的土方

 

冲田在一边好笑地看着土方一脸的阴晴不定。

伸手拍了拍土方的脸。

“土方桑,气死了么?”

 

卧槽这是个圈套啊,绝对是个圈套!这小子绝对是想把老子气死自己当副长的啊啊啊——

                         By 骑着草泥马驰骋在马勒戈壁上的土方【划掉】

                         By 驾着仙鹤驰骋在西归的道路上的土方

 

“啊咧?真的气死了?”冲田挠了挠头,“该找人给土方桑收尸了——”

“……”

“总悟……”

眨了眨红眸。

“见到鬼了么,土方桑?”伸手在土方面前摆了摆。

土方背过身去不再看冲田。

冲田看着那穿着白色病号服的消瘦身影,不自觉的竟叹了口气。

靠坐在一边的沙发上,戴上了眼罩。

“呐,土方桑,”不似以往的懒散,少年的声音竟是出乎意料的严肃。

土方的身子动了动,但仍没有转过身来。

“你知道的,你欠了姐姐多少——”

“不只是过去的——自从,自从离开以后,姐姐一直都很伤心。那次你们出征的时候,姐姐来江户看我,她身体不太好,一直在咳嗽——”

土方把脸埋进了枕头中。

“姐姐本来想留下等些时日,但是我没有留她。我跟她说她等的那个人已经死了——你说我说的对么土方桑?”

“……”

“土方桑!”少年的声音竟带了些哭腔。

“……”

“土方,你——”少年咬牙,但一瞬间又松了下来。

“你,你可以去见见姐姐么,就当是我,就当是我……”声音哽咽地说不下去了。

 

“……”

“总悟……”有些压抑的声音传了过来,细听去似乎还带些鼻音。

“……”

深吸了一口气,直到声音恢复了正常,“你没有留她是对的。就算我回来也不会见她。”

“你——”

“我怎么了?这——”

又是那样的感觉。

一瞬间,冲田仿佛又回到了那时——

“…………”

 

真糟糕。

苦笑了一下。

又噩梦重温了。

 

默不作声地起身,将眼罩摘下随手扔在一边。

转过身去。

“土方,如果不是为了姐姐,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所以说,把你的命好好留着等我来要吧。”

“你要是敢在我动手之前死在别人手下——”

“我就切腹一万次——”

“……”

“……”

“呵,”突然轻笑了一声,冲田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能想出这种办法——我才发现土方桑你原来是个抖M。”

关门的声音传来。

 

门外。

冲田跪倒在地上,抑制不住的哭出声来,边哭边还在笑。

我这是怎么回事。

本来应该恨死那混蛋了……

明明对什么都不告诉自己的他已经忍耐到极限了——

 

你这混蛋还好意思问我我想干什么?!

你什么也不告诉我,你说我能干什么?我能想干什么?!!

我能把你肚子里面那些狗屁不如的药挖出来看看么?

我能把将军给你的剑夺过来自己当副长么?

我能违背局里的指令自己做主调遣兵力么?

我能让你给我的一番队陪葬么?

————我真不明白为什么你做了整整两年的一番队队长以后还是这么无情;我真不明白为什么短短几个月时间那群混蛋就都不在了————

 

但是你说我能这样做么?

 

还有你——

每次回来都是一副半死不活的嘴脸——我真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脸说出那样的话——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在听到你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开心的快要死了……

 

我自己都没想到不知不觉间竟然就……

冲田,你真可悲。

 

门内。

把湿了一大片的枕头抽出来扔在一边。视线扫过被冲田丢在一边湿透了的眼罩——

慢慢扯过被子来将身体裹成一个团。

闷闷的哭声传了出来。

 

 

冲田篇·一·终

 

 

 

不是番外的番外

琐碎篇·雪

“下雪了,下雪了!”

“这可是咱们来江户后的第一场雪啊!”

 

和室的拉门被猛地拽开,一股冷气随之涌了进来。

土方抬起头,看了眼站在门边的人后又低下了头去。

“近藤桑,不是说没事别来打扰我么?”

“呐十四,总在房间里坐着对身体不好啦。外面下雪了,出来看看哈!”

说着已经走进屋里来。

“这么多公文堆着哪有心思干别的——啊,近藤桑我刚擦过的地板——”

眼看着一脚一个泥巴印的近藤穿过几乎整间和室走到桌前甩了甩头——公文上的字立刻便模糊了。

“喂近藤桑不要给我添乱了啊。”有些烦躁的拿起纸巾来擦掉公文上溅上的水,又把那份公文放到一边晾着,“都说了我没有时间啊。”

“十四~~”

土方竟觉得近藤的声音带着幽怨。错觉么?

“自从真选组成立以来你就每天窝在房间里,连找你练剑喝酒都说没时间啊~~”

“什么窝在房间里啊,别把我说得好像宅男一样——”

“十四我没觉得你像宅男啊,我只是觉得你像猫一样天一冷就窝在房间里不出来了。”

“……这种比喻不是更离谱么——”土方扶额。

“可是就是觉得十四你很像——”

“打住打住——近藤桑,反正我跟你说我不会——”

抬起头来,却撞上了近藤期待的眼神。

确实,好长时间没有跟他们在一起打打闹闹了,还真有些怀念呢。

“咳——”把即将破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嘛,出去透透气也好。”

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抬脚就要向外走——

“十四,等等——”

“近藤桑还有什么事啊。”有些不耐烦地站住。

一件大衣被披到了身上。

那是真选组的冬季制服,自发下来以后还没有穿过。

“外面天凉,小心感冒啊。”

“啧。知道啦。”没有回头,只是裹紧了身上的长式制服,一脚踏进雪中。

 

不远处的斋藤正站在雪地中练剑,一下一下的很是认真。

跑到这种地方来练剑。切,真是穷显摆——

土方腹谤着。然而右手却已经跃跃欲试的握住了剑柄。

 

“啊,副长!快看副长出来了!”一声叫喊传了过来,听起来活像见了鬼。

视野之内就只剩下了一个挥着羽毛球拍的——

“山崎!——你这混蛋还在打羽毛球——”果断的抽出剑来,劈头就冲山崎砍去。

山崎选择到屋顶上避难。

有些不爽的收回剑来,也没心思再找斋藤比剑了。

目光又向远看去,看到冲田靠坐在一颗大树下,戴着耳机不知道在听什么。树枝上的积雪抖落下来落满了他的发顶。

这小鬼……不由得笑了笑。

信步走到冲田跟前,俯下身去,把制服上连带的兜帽戴在冲田头上。

冲田抬眼瞟了瞟土方,又看了看自己——似乎在测身高差——而后又一声不吭的把目光转到了另一边。

土方也不甚在意,只是站在那里,一只手冻得缩进了口袋里,另一只手却紧紧握着剑柄。目光由眼前在雪中打闹的同伴一直向远,那双深邃的眸子仿佛都能看到天边了。

 

“十四——”近藤走了过来,“看什么呢?”

“啊,没什么。”只是一瞬间便收回了目光。

“手不冷么,十四?”

 在冬天格外冰冷的铁器会把手都冻下层皮的。

“嘛,习惯了。”总觉得那双手要是不握剑就什么也握不住了。

放不下,放不下这把剑呐。

 

突然感到背后的兜帽被戴在了头上。

伸手将之摘了下去。

“这种东西也就小孩子会带的啊——”毫不在意地说着,却没有注意到身后闪着两点红光。

随后帽子又被人戴了上来。想伸手拂去的时候却发现一只手死死按着自己的头顶。

只得有些无奈的缩回了手。

“啧。近藤桑松手啊。”

“十四,无论是不是小孩子都会感觉到冷啊——而且,雪掉进脖子里是会着凉的啊——”

话音未落,身后一阵风声响起,土方迅速的猫下腰来——

雪球打在了树上。

“切——一群笨蛋还想算计老子。”

刚想就着弯下腰的姿势拍掉裤子上的雪——

兜帽突然被摘了下来,而后一大团冰凉的东西便被人从领口处顺着后颈塞了进来。那人还在意犹未尽的拍拍土方的背让那团东西扩散开后把那个兜帽又戴回了土方头上。

 

“咝——”气急败坏的跳起身来,想看看是哪个混蛋往自己脖子里塞雪球,却被眼前无数从天而降的雪球逼得狼狈不堪的躲闪着,而后脚一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群混蛋——”老子以前跟流氓打架都没这么狼狈过!

前所未有的败绩把土方的斗志激了起来。也不管是不是寡不敌众,只是拼命在漫天的雪球中躲闪着并伺机还击。

 

整整一下午,真选组屯所中打雪仗的叫喊声就一直没停过。

 

“副长,还疼么?”山崎将冻疮膏小心的抹在土方冻得通红的手上。

“啧,给老子快点儿。老子还要看公文呢。”

“副长,你怎么不戴手套呢?”饶是土方一脸的不在意,可山崎看着土方那双冻得堪比猪蹄的手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忘了。”

“可是副长,手套就在你衣服口袋里装着啊。”

“啊,好了好了,没事了。你出去吧。”

“可是副长你的手——现在还是别批公文了——”

土方却已不再说话。只是坐在那里看公文。

唉。山崎只得向外走去。无意间又回头看了一眼土方,却看到土方的背后有一大片水渍。

“副长,你这是怎么弄得”摸了摸土方的后背,只感觉一片冰凉。

“……那个啊……那群混蛋往我脖子里塞雪球。”毫不在意的答着。

“……呃……副长……”

“……怎么?”

“你怎么还不去换衣服啊,会感冒的!!!”

“什么?……阿,阿嚏——”

 

 

琐碎篇·雪·终

 

 

不是番外的番外

琐碎篇·纪念日

“即日起幕府武装警察组织真选组正式成立,隶属于会津藩,由警察厅长官松平片栗虎统一指挥。现命近藤勋任真选组局长,土方十四郎任真选组副局长兼一番队队长,冲田总悟任一番队副队长……”

 

“我等愿为幕府竭尽忠诚,虽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

 

八月十八日,是真选组成立的纪念日。

 

当天下午。

“十四,忙什么呢?”近藤推门走了进来。

“近藤桑啊。我在想咱们一直住在这临时住所也不是个事儿,还是尽早找个新屯所搬出去才是。那近藤桑你找我有事么?”

“倒也没什么大事——”近藤挠了挠头,“不过就是大家说今天真选组正式成立了,想去居酒屋庆祝一下——”

土方皱了皱眉头。

“啊十四你别误会,这回是AA制~~”

汗……

所以说近藤桑这根本不是AA制的问题啊!

“近藤桑,松平长官刚跟我说今晚真选组就要安排值夜还有巡逻的人——”

“什么意思?”

扶额。

“我是说今天都去居酒屋了那谁来值夜谁来巡逻啊喂!”

“十四你不要总是这么紧张~~”

“我不是在紧张,近藤桑——”土方感觉自己快不行了。

“那是什么?十四你也该好好放松一下了~~”

“……”

“至于那个巡逻和值夜的人,刚才松平长官说晚上九点到岗就可以了~~”

“……”近藤桑你刚才为什么要装听不懂……

“好了十四就这样定了,六点半出发哈。”拍了拍土方的肩膀,近藤扬长而去。

“哦……啊?”

 

距上一次来居酒屋不过几天时间。

可就这几天时间这一切都变了个样呢!

 

土方看着那穿着队服打打闹闹的一群人,嘴角勾起个若有若无的笑意。

 

有人来给土方敬酒,土方趁着高兴便拿起了酒杯送到了嘴边——

然而还没等喝下肚去,酒杯便被人夺走了。

眯着眼看看面前的人,这不是那个什么,山崎么?

“喂,你小子怎么还在这儿啊?”

“副长——”山崎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怎么叫我副长?啊咧。你那身制服是哪儿来的?”

“我……我——”

“你到底是什么人?!”眸色变得凌厉起来。

“那个……”

“十四不要误会,山崎是我刚找来的助勤啊~~”

“啧。近藤桑这种来历不明的人你也敢收啊?”

来历不明……来历不明……

山崎简直要泪奔了——副长我不过是看过一次你洗澡罢了——那可不是我故意的啊——是局长让我来找你的——你怎么就这样说我呢~~

“不是来历不明啊十四。山崎就是江户本地的,家中长辈是针灸医师。而且他还是个忍者会很多功夫的啊——”

说着近藤拍了拍仍是一脸疑惑的土方的肩膀,“所以我想了想,就先让他做你的助勤怎么样?当然在还没找到队医之前他还得做队医的工作~~”

“……”近藤桑这种安排为什么不事先征求我的意见啊啊啊——

“那就这样了~~”转过脸去近藤又开始跟一群人猜酒拳了。

 

“那个,副长有什么事么?”被土方上下打量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

“给我——”伸手。

“什么?”

“给我酒啊!”不耐烦。

“那个,副长你不能喝酒!”

“什么?老子想干什么你管得着么?!”伸手就要夺过酒杯。

山崎死命的护住不让土方拿到。

土方瞪眼。

山崎不怕死地瞪了回去。

“……你这混蛋给老子切腹去啊!”

“副长!”一点也不像以前那样唯唯诺诺的样子。

“切——”挑眉,“你还当我是副长啊?”

“副长,我现在是医生,你现在是——”突然住了口,“总之副长你不能喝酒!”

挑眉。这小子知道的还不少。

两人对峙了一会儿。

“啧。”土方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给老子滚吧。”

“那副长你要保证不喝酒!”

“……你属老妈子的么到底烦不烦啊!!!”

 

不过虽然山崎老妈子千叮咛万嘱咐,副长大人还是喝到了酒——而且还很坦然。

所以当山崎看着土方拿着个空了的酒杯在他眼前晃啊晃并还带着挑衅的眼光看着他时。山崎油然而生出一种切腹的冲动——

这是恶魔么?以前的那个土 方先生是被吞噬了吧,一定是被吞噬了!

呜呜呜——还我那个害羞炸毛的土方先生啊啊啊!

 

众人喝酒的喝酒,猜酒拳的猜酒拳,还有一群人在玩国王游戏,最奇葩的是竟然还有人在玩真心话大冒险——

喂喂喂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参加合宿的高中生么?

土方扶额。

看了看时间已经不早了,便要起身准备招呼大家回屯所——

“局长,局长,借来了!”一声大喊吸引了在座所有人的目光。

“对对对,就是这个东西。原田你真是辛苦了!”近藤眉开眼笑的看着原田抱着的一台老旧的录像机。

“局长,录像带只有这一盘,要省着些用啊——”

 

“好。把机子打开,快大家都过来!咱们也来录一段!”

看着那架录像机,谁也没动窝。

“……好吧,我先来。”

清了清嗓子,近藤一脸严肃的看着镜头。

“我,真选组局长近藤勋发誓我要成为真正的武士,为江户的百姓带来和平!”

“哈,好了。你们快来啊,不要浪费了!”

“……”

“我来!”

“我先来!”

“你小子不能等一下啊,让我先!”

“不行,我先!”

“我先!”

“……”

“……”

 

“……”

“……”

 

“嘛,我的愿望是干掉土方桑,成为一番队队长。”

板着一张扑克脸的栗发男孩冷着声音许下了不符合他年龄段的愿望。

“……”

冷汗……

感觉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暴露出来了……

“啊,口误啊。不是要干掉土方桑哦,只是要成为一番队队长兼副长。”

“……”

冲田副队长你的野心完全暴露了吧,比第一次暴露的还要彻底哦。

 

“那个,哈哈,总悟也说完了啊~~还有谁没说?”

“那个……哎,副长还没说吧?”

“十四快来啊,快过来!就差你了!”

“近藤桑不早了该回去了啊。”不想过去啊……

“十四!”

“好无聊啊近藤桑我不想去,喂不要拽我啊啊!!”

被近藤拖到录像机前的土方面无表情地和镜头大眼瞪小眼。

“副长快说点儿什么啊!”

“……咳……”

犹豫了一阵,土方终于不尴不尬地开了口。

然而还没等土方的声音发出来,录像机那边倒是先是发出一声“咔嚓”后镜头的灯也渐渐熄灭了。

“怎么回事啊原田,出什么问题了么?”

“呃……好像是录像带录满了,没办法再录了。”

“这样啊。好可惜啊十四~~”

“是挺可惜的。”呼~~总算摆脱掉那东西了。

“没关系的十四,过两天再买来新的录像带给你录~~”

“副长别着急,我一定再给你借来录像机你再好好地录~~”

“……那啥,没什么,没什么,以后有的是机会哈~~以后再说吧,不用着急啊~~你们现在好好玩吧~~”

 

没有勇气再去叫那群刚摆脱掉的人一起回屯所了。

土方瞥了一眼那群玩兴正酣的人,切了一声便独自留开了居酒屋。

 

值了一晚上夜的土方到凌晨时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刚在房间中坐定,便听到有人敲门。

“进来——”

并没有抬头,直到看到一盘录像带摆在自己面前。

“副长,这是昨晚大家录的~~”

“——给我这东西做什么……”

“可是副长……”

“啧。给别人也好扔到垃圾桶里也好随便你怎么办总之快让这东西从我眼前消失啊!”

 

山崎出门时并没有拿上录像带这件事让他自己很后悔。

因为他在去给土方送早餐的时候满屋子都找不见那盘录像带的身影。

 

 

琐碎篇·纪念日·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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